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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邵青说球之长路有多远—回眸国足三十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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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邵青《澳洲汽车杂志/www.autoweekly.com.au

长路有多远2 1

继续上期的话题。89年两个黑色三分钟以至于国足折戟沉沙只差一步到罗马之后,高丰文实际上是幸运的,和其前任曾雪麟及苏永舜不同,他并未因此下课。但如此这样的机会在命运的轨迹中不会再出现第二次,90年亚运会爆冷输给泰国之后,高丰文彻底下课,自此与国字号其实也包括整个一线足球圈绝缘。

贯穿整个90年代中国足球真正的大事件毫无疑问应该聚焦于97的那次世界杯冲击。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93年施拉普纳那届世界杯之旅应该说前前后后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闹剧,结果自是非常不堪,甚至连最后阶段的比赛资格都没有拿到(兵败伊尔比德只是第二阶段比赛,被伊拉克淘汰)。但那次失败的罪魁并非球员而是教练德国人施拉普纳或者说聘用此人的中国足协与上海大众,说起来那届人马还是可圈可点有不少可用之才的。

本应担纲后防核心的贾秀全因与施不睦而被废弃,但仍有赵发庆徐弘范志毅冯志刚成耀东以及朱波这样的后防好手,中前场同样有吴群立彭伟国以及整个职业生涯唯一一次在国家队被委以重任的高洪波,但施拉普纳的乱点鸳鸯谱彻底断送了国足的世界杯之路,试想如果足协哪怕是沿用非常注重身体对抗和防守的高丰文,或许都不至于此。随着93年冲击失败,吴群立朱波贾秀全高洪波董礼强徐弢魏克兴等一大批高水平球员的国家队生涯就此终结。当然,在计划经济时代的专业球员培养体系下,即便如此,仍不乏众多颇具实力或者说非常有特点的年轻球员涌现,90年代中前期起构成中国足球未来十年核心力量的实际上基本都来自92年的那届徐根宝国奥。

说起根宝,时至今日仍是中国足球界不可或缺的支柱级人物,他也的确培养出连续几代中国球员。在我看来,徐的过人之处更多的在于对足球事业毫无保留的奉献投入和始自内心的深爱,但在纯粹的业务层面,徐并未真正脱离国产教练的局限性,所以无论是在国奥先期推崇的高举高打英式打法以及最后阶段朝着中场过渡型打法转变的犹疑、还是在申花的抢逼围以及东亚的地面接传转,我们可以从徐的执教理念和足球思路中清晰地感受到一种随波逐流的不确定和看似坚毅实则摇摆的性格特点。事实上无论是徐这样新中国成立初期踢出来的老国脚还是后辈的贾秀全王宝山,也包括如今的高洪波谢峰李铁等等,国产教练在文化底子上的单薄孱弱早早注定了其学习水平思考能力以及世界观上的全方位局限甚至是缺陷,这里笔者甚至可以下一个看似武断其实不应该有什么争议的定论,在相当时期内,国产教练是很难有能力带领中国足球大幅度跃升的。

这些不是本文今次要说的内容,我们继续90年代国足的话题。只有洋帅能够带领国足走向世界在后来被证明是毫无争议的必由之路,但施拉普纳的失败使足协在此之后再次回到土帅领衔的思路上,在甲A时代的确取得过一点点成绩的戚务生在上任国足伊始也曾在94年亚运会拿下了亚军的历史最好成绩,但自此之后便陷入了高开低走的窘境直至最终铩羽。有一种说法说97年那届国家队是史上最强的一届,我并不同意,但毫无疑问经过三年职业联赛历练,那批球员无论在比赛经验还是个人能力上均处于一个较为成熟的阶段,同时那也是专业足球体制下培养的最后一批球员,如今回头再看,在那以后中国足坛基本再无任何称得上有特点的球员出现。

戚务生的失败归根结蒂在于自身业务能力和认知水平的巨大局限性,无独有偶戚务生和徐根宝恰恰是865.19兵败北京时时任主教练曾雪麟的两位助理。其实包括后来的朱广沪高洪波等等,尽管时代不同出处各异,但从宏观视角出发从本质上他们的局限性和问题,当然也包括最终的失败命运都是完全一样的。

那届国足的人员配备的确非常令人怀念。我们还是从守门员位置开始逐一捋过来。广东人区楚良和上海人江津基本上是纵贯甲A前十年无可争议的两位一线门将,在戚务生国足的多数时间中区楚良都是主力,直至97十强赛中期才被江津取代。区楚良出道初期在国足一直备受性格张扬但业务能力出色的傅玉斌排斥甚至一度提出离队。在傅因肝炎逐渐淡出之后,区楚良才算熬出头。和傅玉斌一样,180cm的身高一直是其最大短板,但反应快判断好又是令诸多教练恋恋不舍的优势。不过纵向比较,区楚良的综合实力较之与其技术特点相似的前辈傅玉斌还是差了不少。但区的性格温顺相貌也是白白净净,所以在诸多教练和球迷眼中一直颇为讨巧,但在其职业生涯后期亦曾传出过参与假球的传闻。

再说江津,这里不妨将时间从97暂时倒推回92身高貌似是徐根宝92国奥的一大标签,除了高至两米的江津,像蔡晟翟彪黎兵都是185cm以上的大个子,而高举高打的传统英式打法也恰是那支队伍从建队伊始便推崇备至的思路,我们姑且不说该打法的优劣,但可以肯定的是一个延续数年早已成型的战术体系在最终大考之前突然推翻来了一个180度转弯——不再由后卫直接和前锋接头,而是通过技术型中场球员传接配合层层推进。而此,便是那届比赛最终失败的一个原因。徐根宝在后来的自传以及各种访谈中层多次坦承错用了那三名广州籍球员(胡志军彭伟国蔡庆辉)包办中场,他甚至公开将那次临战变阵定义为其职业生涯中最为懊恼悔恨的事情

其实包括后来的戚务生,97年折戟金州同样有非常相似的原因,便是在开赛之前突然变阵,这是后话。附图是施拉普纳刚刚接手国足时带队打92亚洲杯时的主力阵容,前排左起朱波、彭伟国、郝海东、谢育新、吴群立,后排左起傅玉斌、李明、范志毅、贾秀全、冯志刚、董礼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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