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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邵青说球之长路有多远—回眸国足三十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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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邵青《澳洲汽车杂志/www.autoweekly.com.au

一早起来闲来无事便蜷在沙发一角在YOUTUBE翻出过往的老球打发时间,看着自己多年最爱的RIVALDO和大罗们无论当年抑或如今当然肯定也包括可见之未来都令我如醉如痴的种种,就着捂在手中的一杯热咖啡,在这样一个冬日的清晨也算是种颇为惬意的享受。我这人便是如此,对于喜欢的事情,向来就是一个人静静地欣赏细细地品味淡淡地思考,有心情的话再借着一点点小灵感和旧情怀写上只言片语,人生——如此,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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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中看到一段类似于“历史上的今天”这般的足球回顾栏目,2007的今天刚好是朱广沪那届国足在亚洲杯上与大马一战。十年光阴也就眨眼的功夫,07年的一切俨然昨日,但白驹过隙间说没也就没了。想想邵青我踢球看球已经足足35年了,今天就着国家队的话题,顺着鄙人从小看球成长的轨迹,写个怀旧小专题,就叫国足回眸三十年吧。

82年某日,六岁的那个我正踟躇于北京东城的某条胡同间,一群大孩子一个大脚飞来的皮球不偏不倚正中我的额头,顿时大哭。大孩子见状赶快跑过来安抚并强行拉我入伙儿开踢,这一踢直到今天已经35年了。

足球真正在我童年意识中刻下烙印毫无疑问始自85年的5.19我便是那场在中国足球史上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大战的亲历者(详见笔者专栏文章“5.19三十年祭”),既然是回望三十年,这场球今天就不赘述了。我们从它之后高丰文那届国家队说起。

87年前后国足的重中之重是88年的汉城奥运会和之后的意大利世界杯预选赛。具体过程略过不说,在那个年代里,国足在亚洲唯有南朝鲜(当时的叫法)是踢不过的,其他诸如伊朗日本朝鲜沙特基本都在同一个水平层面,无论场面还是结果都半斤八两,所以将中国队定义为亚洲一线队毫不为过。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时亚洲整体水平在世界上的位置是不如今时今日的,因为尽管我们处于不断地下滑与退步中,但日韩伊在后来的三十年间历经过数次不同程度的飞跃,时至今日,日韩以及澳洲的水平早已脱离亚洲这个概念而真正做到了我们当年像祥林嫂一般时时挂在嘴边却始终未能实现的——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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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往后但凡是国家队的重大比赛我基本没漏过且关键是直到今天多数我都还能够恍若昨日般清晰地记起那些熟悉的场面和那些同样如数家珍的球员。高丰文国足的核心构架是由辽宁队构成的,这里不妨多说一句,当时辽宁队强到在国家队抽走所有国脚之后,仍能由剩余球员构架出一支所谓的国家黄队(国家队叫红队),但凡了解当年辽宁足球的球迷,如今说起什么恒大上港相信都是嗤之以鼻,曾经沧海,对眼前这些自是不以为然。

守门员张惠康傅玉斌——所谓性格决定命运,这两位红极一时的国门刚好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也就成就了两种大相径庭的命运轨迹。张惠康忠厚老实内向而木讷,傅玉斌外向自信甚至有几分恃才傲物颇为张扬。从业务角度两者都没得说,在我看来比十年后的江津区楚良二十年后的李雷雷刘云飞以及三十年后的曾诚王大雷都高出不止几个档次。上海老实人张惠康,就是这样一位曾经的一号国门,退役后竟是穷困潦倒连基本生计都成了问题,在如今这个五光十色浮华无比的大上海,真不知道还能有几个人会偶尔想起他?据说也就是像柳海光这样的个别上海队和国家队的老队友会给予张一些经济资助,至于上海体育局、国家体委和中国足协,不说也罢。

今天邵青有时间,也有心情,咱慢慢捋。

说完守门员说后卫线。中国足坛我眼中最棒的中后卫(定义得再具体些应该是拖后,那个年代足球界一说中后卫喜欢分拖后和盯人,不像现在,模糊化各自职能)——贾秀全。说起来大连真是中国足球之乡,特别是自由人这个位置,从早年的戚务生,到八十年代中前期的林乐丰,再到国足史上最年轻的队长贾秀全,以及九十年代的徐弘,那真可谓代代传承历久弥新,包括再后来的张恩华,虽然一直打盯人,但业务能力同样没得说。至于当下这位冯潇霆,虽说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大连人同样的国家队主力,但比起那些前辈,往难听了说也就是给贾秀全徐弘当陪练的水平。

那届国足中卫位置上的主力人选还有辽宁队的高升以及广东队的郭亿军,笔者非常欣赏的同样来自广东的池明华也是国足常客,但打不上主力,有时候被迫拉边打边后卫。边后卫位置同样极为出彩,先说右边——2号朱波,下底传中”是当年央视足球解说员宋世雄解说国家队比赛时最常出现的一句口头禅。朱波下底,管你是谁,反正没人拦得住。那会儿足球界的术语其实不叫“传中”,而叫“勾中”,这个说法很形象,踢过球,特别是打边路的球友都知道,高速下底以后那一脚实际上是一个往中路“勾”的动作。朱波下底,中路高中锋柳海光抢点是八十年代后期国足的一大套路。左边,天津人段举和广州佬麦超一前一后包揽了国足这半边天,段举是一力大无比的北方糙汉,体力好拼劲足有一脚远射,印象里此人动辄就整40米开外的超远距离射门。麦超是真不错,点球百发百中不说,传球射门样样精通,高丰文那届国家队重要比赛中的进球貌似有一半得来自麦超。在其足球生涯后期,在广州队还打过拖后,表现同样不错。这样的脚法,往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当时还有一个来自广东队的球员叫张小文,我忘了是打边后卫还是中卫了,一度也曾成为国足主力,两个黑色三分钟的第二场卡塔尔进的第一个球,他就是被对方连续晃过的那几个国足防守队员中的一个。89年那次所谓的只差一步到罗马,真的是只差一步,无论是实力还是最终结果,都是一线间的毫厘之差,太可惜了。

说到中场,此刻脑中瞬时浮现出当年宋世雄的又一句口头禅—-拼命三郎唐尧东。他是八十年代后期国足的绝对中场核心,和同样来自辽宁的高升共同构筑起那届国足的中场攻防枢纽(高升是中后卫和中前卫通吃),而右路是年少成名的广东籍球员谢育新,那届六强赛和北朝鲜的制胜一球就是谢接到左边段举长传后胸部停球右脚抽射中的的。左边则是段举和麦超轮番攻防,六强赛第一场2:1赢沙特便是麦超包办的两个进球。

前锋线主力组合是柳海光与马林,说实话如果那次冲击能够使用吴群立替代稳坐主力位置但一球未进表现不佳的柳海光,最终结果完全有可能改写,但高丰文从上任伊始便是将身体对抗和协防能力作为选拔球员以及制定战术打法的第一要务,尽管他带上了吴群立,带上了伍文兵,但都未委以重任。首场打沙特从上半场的场面上看,中国队完全被对方压制,并丢掉一个点球,下半场正是替补出场的吴群立强突禁区搏来一个点球,才带来了最终胜机。包括最后一场生死战对卡塔尔,同样是下半场上场的吴群立死扛对方中卫并拼出一个机会,由马林打空门得分。但高就是不用吴打主力,死活不用,高丰文为这件事在当时备受诟病,但没办法,就是不用,看来也是头倔驴。

说到广州人吴群立,那可是笔者最欣赏的中国球员,无论技术、球风、人品都堪称楷模。退役后吴移民美国,如今闲云野鹤倒也怡然自得,挺好。有一年我的一个发小还在美国的一场野球比赛中偶遇吴群立并与之合影,真是不错。

80年代末的那届国足在我看来出现了好几个中国足球“之最”,包括最佳中卫贾秀全,最佳前锋吴群立,最佳左脚麦超,最坑爹后卫董礼强,最令人唏嘘的守门员张惠康,最遗憾的一次功败垂成,最接近世界杯决赛圈的一次冲击。

80年代初的苏永舜到中期的曾雪麟,两位主打地面配合的广东籍主帅先后铩羽,再到高丰文接手,中国足球自此走上了一条盲目强调身体对抗而忽视基本功和脚下技术的粗放型打法的不归路,直至今时今日,中国球员技术之粗糙已经到了令人发指之境地。的确,下三路打法无论对于球员个体还是全队整体战术,都需要更多更长更细的锤炼和磨合,最终往往还是功败垂成,这套体系可能需要几代足球人的不懈努力与坚持才能修得正果,往大了说——巴萨,往近了说——日本,他们都已经取得真经。而我们呢,还在原地踏步甚至不断退步。

以上便是我足球记忆中的第一个十年。附图一是吴群立在那届六强赛最后一场在对方禁区力拼卡塔尔后卫并为马林制造出空门机会的一刻。附图二的那张合影刚好就是高丰文国足的主力框架,前排左起唐尧东、朱波、马林、谢育新、段举,后排左起麦超、郭亿军、张惠康、贾秀全、柳海光、高升。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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